週末剛辦完桌遊活動,有位朋友在活動前一天晚上孩子發高燒,臨時通知我很抱歉不克參與,雖然我沒有孩子,但天下父母心不難理解,告訴他沒關係之後有空再帶孩子一起來玩。

活動結束後,與朋友聚餐時聊到這件事情,我便以一個未婚無子者的身分,請教如果是他們遇到相同的情形,會做什麼樣的選擇。是取消原本的計畫,在家照顧小孩呢?還是交給專業的醫護人員,按照原定計畫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大家清一色的回答,當然是取消原定計畫陪伴孩子,孩子的健康當然是擺在玩樂之後。

我繼續提出下一個情境,假設明天是跟客戶簽約或是跟工作上的重要日子,那你們會做什麼選擇呢?這時大家又異口同聲,當然是去簽約與工作。理由是這是牽扯到生計問題。

在確認完光譜的兩端後,我提出第三種假設,如果明天是一堂自費受訓的課程或是某位大師的講座,去聽取的知識短時間內不會對人生有幫助,但錯過後可能要再等上一年,課程與講座的題目是你感興趣或是覺得未來有幫助的,此時你會怎麼做?這時意見就開始出現分歧,但大多數人開始產生想去,但似乎這樣的行為會為社會制約所不容,另一點是考慮到老婆可能會拿此做文章,為了避免麻煩乾脆選擇最安全的方式,留在家照顧小孩,這樣兩個人都犧牲,沒有誰比較爽的問題。

在大家七嘴八舌地熱烈討論之後,算是得到了一個多數決的共識解,只要能夠過眼前這一關,通常都會選擇犧牲自己想做的事情,去避免短期的衝突。在做出結論之後,我表示,提出這些問題並不是要左右各位對於人生的抉擇,而是希望大家在生活之中,能夠時時反思自己的選擇的成本是否真正是自己覺得划算且願意承擔的,再者是否為了短期的利益、政治正確、符合社會制約,強迫自己閉上雙眼未經思考扮演一個樣板化的「好老公」,像個「好老公」為家庭犧牲聽起來是非常合情合理又讓人飄飄然的。但事實上在兩性長期關係之中,一旦放棄了自我成長,對於自身框架的折損與消耗就像是風化侵蝕一樣,緩慢不易感知但確實存在的。政治正確的背後,是否隱含著自己對於自我界線的不確定感、沒有選擇權害怕失去關係的懦弱、怠惰不願精進的藉口。

「啊~這也是為了家庭,沒辦法啊,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喔~你也知道我家老婆大人喔~我那兩個寶貝喔~(以下三千字省略)」

我自己也曾經無數次用類似的藉口,逃避應該肩負起的責任,進而折損自我的框架,任由他人輕易的侵犯我的邊界,最後得到的下場自然就是鄙視與背叛遺棄。這種風化侵蝕真的很難在關係徹底失衡鑄成大錯之前察覺,因為大多情況下,我們都是不知不覺地活著,而不是謹慎的反省自己每日作為,時時警惕自己不可懈怠,畢竟那樣子活著光想就覺得實在是太累了。

因此紅藥丸強調自我提升之道,清醒而理性的自我覺察,看似簡單的道理但卻難以執行也是這個原因。台灣的教育很少教導我們理解大局,理解自己的目標與願意承擔的成本來理性的做決策,大多情境下講求速效,套用公式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學習上的問題。不知不覺中養成遇到困境與衝突,就本能的以最快速的方式去解決,而沒有去思考當下的速效是否會反而會造成長期的困境。是的,當下你做了一個看似好男友、好爸爸、好老公的選擇,但長期卻對彼此的關係造成無可彌補的傷害,而人性又是在沒有經歷慘痛的教訓之前,總容易抱著僥倖的心理,催眠自己不會這麼倒楣,導致歷史不斷地重演。

放棄自我提升,丟失框架,被鄙視,人品好點的離開你,人品差一點的戴你綠帽,人品惡劣的先坑殺你把所有可擷取的資源掠奪走後再戴你綠帽。大多數活在藍藥丸世界中的男人在遇到最後一種情況被歸零時,大概也只剩下自殺或殺了妳再自殺同歸於盡兩條路,少數男人可以運氣好撐過去,但只要持續的不知不覺地過活,也難以再重拾經營關係的勇氣。

因此,看似輕鬆的直覺性做選擇不要活得那麼累,又或是理解自己人生的目標,努力的追尋自己的目標活著,時時有知覺的反思自己的作為,哪個最後付出的代價比較高昂,這就端看各位怎麼樣做選擇。

而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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