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為 Smooth Operator 的男人

有時候，我會想起上週咖啡廳裡的那個少年。

 

那個在女孩面前欲言又止、手足無措的男孩。

他的慌亂與沉默，

讓人不禁想起青春時那種笨拙的心動。

 

就這麼湊巧，

在離開咖啡廳前往下一站的路上，

計程車裡的廣播電台傳來一段熟悉的旋律，

將我拖入名為過去的湖水深處，

在幽藍的水色與氣泡間，

我瞥見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

 

那個在 Sade 低沉、絲滑、性感的歌聲中，

名為 Smooth Operator 的男人。

 

城市閃爍著霓虹，

精心打扮的男女在光影與音樂間閃動。

在那裡，

我冷靜地觀察每一個機會，

盤點那些該說的話，以及刻意留給對方的空白，

讓好感的天秤自然地朝我這一端傾斜。

 

遊走於不同城市之間，從不遲疑，不知節制。

那套慣用的熟悉節奏，

知道如何讓對話延長、讓停頓變得耐人尋味，

好奇心總會令人上癮、難以戒除。

 

愛情，只是策略，一種虛幻的名詞。

對方誤以為能從火光中得到溫暖，

卻從未能理解我的本質。

 

因為，我從不真正讓對方靠近，

在靠近之前，我早已消失在晨曦間。

 

有些人因為恐懼，所以臣服；

有些人因為迷惘，所以依循；

又有些人因為貪婪，所以沉淪。

 

那是人們對愛情的幻想，

瞬燃、完美、無懈可擊。

在那層光滑的表皮下，

雙方都靜默著隱藏一種更深的虛無。

 

男人早已安排好撤退的保險，

女人則試圖在崩壞前盡情地索求，

卻一樣，皆已失去了被愛的可能。

 

退縮的人害怕受傷，控制的人懼怕失序。

假裝沒事，仿佛一切都仍在掌握中。

 

激情的汗水與體液，共享著一種連彼此都未能察覺的孤獨。

 

我們都相信，這樣比較安全。

 

黎明前，是城市最安靜的時刻。

霓虹熄滅，酒吧打烊，旅館的玻璃窗上映出自己不熟悉的臉龐，

女子在我懷裡酣然入睡，

Sade 的歌聲在廉價芳香劑的空氣裡迴盪。

 

或許當年的我，曾在那一刻短暫懷疑，

自己究竟在追尋什麼，害怕錯過些什麼。

 

歌曲結束。

 

在碧藍的湖水裡，

沒有人遭受到報應，

也沒有人被賜予救贖。

我閉上眼，

輕輕撫摸著女子烏黑的髮絲。

 

或許，就讓一切歸於寂靜吧，

比起尋找不存在的愛，

這樣就夠了。

 

計程車外下起了暴雨，

我在湖水裡按下倒帶，

迷失在 Sade 的歌聲裡。

 

Sade - Smooth Operator 中英文歌詞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