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煙抽的日子
2025 Jun 04 穿越群山
小時候有段時間每天追著新聞。
模糊的電視畫面、嚴肅的報導口白，大人們臉上掛著一種說不出口的凝重。
那時得意自己很幸運，可以說話、能夠歌唱。
我們，不用像他們一樣。
後來，我長大了。
學會不要隨便說話。
不說、不提、不碰，才能付得起下個月的貸款。
否則就等著被出征、被抵制、被羈押。
沒有坦克，也不需要子彈。
一種更重的東西，安靜壓在心上。
不須辯解，因為無從辯解。
臉書好友開心地將男人被上銬收押新聞傳給我，
像是分享一則笑話一樣。
想起他們對我的那句私訊問候：
「你說這麼多好嗎？」
我不禁微笑。
曾經以為，沉默是他們生存的代價，
現在理解，我的也是。
過去，有人用肉身排成拒馬；
現在，我只能在拒馬前偷偷劃一根火柴。
沒有煙抽的日子，
那就抽一口無奈吧。
記不得是什麼時候，
夢中的我抽了一根煙。
醒來後留下一抹若有似無的氣味，
被某種更大的聲音掩蓋，無人察覺。
我仍做著那個夢，
夢裡的我們，唱著歌，歌聲嘹亮。
張雨生 Tom Chang【沒有煙抽的日子】Audio Video
如想留言評分，請先 登入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