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之物，臨終的遺憾

「如果想真正理解生命，就必須去看那些正在走向死亡的人。」

 

有本書：《和自己說好，生命裡只留下不後悔的選擇：一位安寧看護與臨終者的遺憾清單》，

作者是一位安寧療護的居家看護，

因為職業的關係，

讓她有很多時間，貼身陪伴那些生命只剩下幾週的人們。

 

在送走了無數的逝者後，

她整理出人們臨終前最常出現的五句話。

 

簡短的五行字，

像是無垠曠野遠方傳來的迴響，揉入永夜靜寂。

 

1. 我希望我曾經有勇氣活出真我的人生，而非其他人期望我有的人生。

2. 我希望我並沒有那麼努力工作。

3. 我希望我曾經有勇氣表達我的感受。

4. 我希望我跟我的朋友一直保持聯絡。

5. 我希望我可以讓自己更快樂。

 

這五個遺憾，沒有任何一個跟金錢、名氣、地位有關。

全都指向不知何時悄悄被偷走的靈魂。

 

所有遺憾都不是錯過大事，而是忽略小事。

也許，我每天都在愚弄欺騙自己，該幹點大事。

 

回顧過去那些日子裡，

以為自己有所選擇，

其實更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拖著走。

這股力量，要叫它資本主義、或稱作現代文明都行。

當我開始無止盡地追逐物質，

系統就能不費力地將我收納進它的軌道。

 

「物質」是什麼？

車子、房子、黃金、地位、所有物質主義的東西。

 

但我其實不需要這麼多的物質，

我渴望的，是身邊圍繞著良善的人們、擁有清晰深刻的信念。

只是系統每天在耳邊低語，

久而久之，讓我遺忘了這一切。

 

這就是為什麼排名第一的遺憾是：「希望自己並沒有那麼努力工作」。

 

為什麼無法表達內心的感受，

因為那時候，腦子裡全是媒體與廣告的聲音。

為什麼和朋友漸行漸遠，

因為有段時間，眼中只剩下金錢。

 

系統不喜歡幸福，

物質只有在不快樂時才能發揮作用。

缺失的靈魂越多，

就越是會用一輩子的時間追逐物質來填補空虛。

 

直到死前那一刻，才發現：「幹！被耍了！」

 

想像有一天，

在臨終前，

我問我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來這裡，做這些事？」

 

答案其實不複雜。

 

唯有在黑暗中，燭火才能顯耀出它的明亮。

 

不需要等到最後那一刻，我才能明白這件事。